客席小提琴首席!连平时合作的指挥都是世界级的!难道他要和他们协奏?!
裴枝和微微勾了丝唇角,不废话:“接着来。”
中止的乐声再度响了起来。只一声,就让厅内各忙各的宾客都不约而同顿了一顿。
刚才在演奏的,是克莱斯勒的经典曲目《爱的忧伤》,但提琴手过度的揉弦和大幅度的颤音,让演奏显得甜腻无聊。而这一声长弓,却是清亮、透明,颤音极窄,如冰洞般给人以冷峻而深邃之感。
“嗯?人呢?”走在前面的美国佬奥利弗停下脚步,回头看。
乍一眼看去,跟在他身后的黑发男人跟其他宾客衣着上没有任何不同,都是一身黑色的无尾男士礼服,彰显着他对这场婚礼的尊重。但是,他的西服底下并不是衬衣领带,而是一件黑色的半高领紧身衣,顶级面料商供应的美丽奴羊毛泛出恰到好处的光泽感,中和了他身上透露的那种冷峻。
他的身上未着任何饰物,不见一丝金属宝石闪光,给人以一柄黑色利剑般的利落、低调的锋芒。
仅仅只是一瞥,在场余人便嗅到了顶级捕食者的才有的危险气场。
“这是谁?”奥利弗的视线顺着他的角度,依稀看见了衣香鬓影中一道正在拉小提琴的身影,戏谑道:“老东西还是有排场,能请到这么高水准的乐队。”
黑发男人闻言轻蔑哼笑了一声,未置一词,但将身体倚上了一旁的米白色岩柱。
“你还听上了。”
“中国有句诗,今夜闻君琵琶语,如听仙乐耳暂明。”男人用中文漫应道,如鹰隼般的目光笔直地穿过,停在拉琴的人身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在不远处低吟的《爱之忧伤》旋律中,男人目光一瞬不错,口中徐徐说着:“诗人深夜登船,遇到女人卖艺表演。诗人被她的琵琶声打动,泪如雨下,说,这仿佛是天堂之音,天使之颂,连耳朵都像是受过了洗礼。”
奥利弗略略站直身体,咽下吃惊。他很少见到他这样文艺的时刻,毕竟此人名言:阅读一行字的功夫刚好等于打出一发十环子弹的时间。这意味着书读得越多,枪法越坏,死得越早。
所以在社交场合,他一向是建议别人多读书的。
小提琴的最后一丝颤音消失,整个古堡如